我一直是个实验艺术家。
至少,就我记得的样子而言。
我有些故事可以追溯到九十年代的西雅图,甚至更早,在另外几个地方——那些地方如今感觉像前世的几辈子。
我第一次接触 AI,应该是在 2006 年。
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它。那个年代有些标题真的很蠢。「MIT 造出能消化苍蝇的机器人」,之类的。
但在我们开始在 Twitter 上谈论国家 AI 这个问题之前,我不记得自己为此特别担心过。
就连 Google 和 Facebook 的个性化系统——它们最终摧毁了全世界的政治体制——比起大规模监控来,当时都显得没什么威胁。
老大哥。
你的朋克前辈们警告过你的那个世界。而且不知为什么,比起现在,我们那时候把那句警告记得清楚得多。
也许是时间的流逝吧。
早期的人脸识别摄像头正被世界各国的政府使用,用来识别和追踪人——没有令状,不预设任何过错。
有点像眼下对 Flock 摄像头的那股火,只不过当时大多集中在大城市。
那时我刚第二次搬回明尼阿波利斯,然后发现自己十年来头一回住在一座大城市里。
并不是在大街上被盯着看这个想法让我不舒服。真正让我着迷的,是它们有多不可靠。那时候系统还相当简单,在一台顶配的游戏电脑上就能跑一些相当轻量的人脸识别库。
然后哦老天,我一跑……当场发现整套系统那时候欢畅地烂到了什么程度。这事我当年讲过很多次。
翻我挖出来的那些东西。比如在一次实验里,系统把一根热狗认成了一张脸;又比如,我可以调整抑制度和分类参数,骗得分类器在沙子或泥土里幻想出泥土脸。
天啊,太好玩了。
差不多同一时间,我加入了一个小而全球的艺术家群体,他们用化妆和假体去骗那台机器,骗出的花样是我平生所见最有创意的……而且我他妈的真是服了,那仍然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、最给我力量的东西之一。
那种能提醒你为什么还把自己当艺术家的东西。
我交了几个好朋友,其中一两位,我偶尔还会碰上。
总之,那场运动熄火了。新闻和大众对它的关注淡了。我结了一次很难看的婚,然后搬去了堪萨斯城。
后来的实验,记录在我写的那篇关于 FaceApp、深度瞄准与噪声绘画的叙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