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自动化失败模式的手工版,我在 2016 年就造出来了。
我早期的 ML 实验之一。
那时候我在用一个很流行的获客/分类信息网站找咨询业务,他们还在直接公示邮箱地址。
这不就是一个把业务做到全世界的轻松机会嘛!
于是我造了一套系统,用一张统计预测图,去主动联系那些看起来正在找我想做的那类咨询工作的人。
想法挺简单。
从帖子建一张兴趣图。从分类、描述,以及发帖人文笔有多利落,推断公司规模和预算。然后生成一封贴合那些兴趣和常量的获客邮件,一封能合理冒充深思熟虑的模板正文回复的邮件。
简单,对吧?
我在自己的账号上,对着大约 7000 条全球广告做了测试。样本量不错。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。
老实说,比无瑕还好。那些邮件看起来很贵。用心。可信。完全符合我当时在做的事的调性。
我不记得具体花了多久。我想说这是个中号偏大的 T 恤尺码项目,所以按我的个人度量,不到 13 个故事点。大约是训练完那张图之后的十天。
但我的方法里有个缺陷。
当时就在。现在也在。
项目一让我兴奋,我就不睡觉。我会连着几天、有时候几周,每次只睡一两个钟头,因为我太上头了。
所以,很自然地,凌晨 4 点,我按了部署。
工具上线,开始爬求购广告,开始发邮件。
然后我去睡了。
三小时后我醒来,收件箱里是一场五级大火。
人们暴怒。
不是困惑。是真他妈。暴怒。
我的虚主机提供商也发来消息,问我是不是被黑了。
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。
于是我把系统关了,查日志。
情况很糟。
系统给同一个潜在客户发过几百封互不相同、个性化、彻底不同的冷邮件。
它们看起来棒极了。
但是我去。
有两个关键问题。
第一,系统里本该检查某人是否已被联系过的那部分,有个我没抓到的 SQL 错误。实际效果是:一个冷客户能收到不设上限的邮件。
第二,因为我凌晨 4 点迷迷糊糊就部署了,cron 任务里有个笔误。
本该每 4 小时发一次,结果每 4 秒发一次。
我修好系统,能道歉的都道歉了,然后接下来两个星期全花在跟官僚机构打交道。我被举报进了 Spamhaus 之流,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从那些名单上摘下来。
我想这是我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进垃圾邮件黑名单、而且活该的一次。
不是因为我存心想垃圾任何人。
而是因为我造了一台能把我的无能按规模生产的机器。
好笑的是,折腾完这一通之后,那套系统稳稳跑了一年左右。
没出大问题。
但这段经历教会我几件事:
1. 永远不要给任何系统不设上限的发信能力。
2. 永远不要在疲倦时部署。
3. 永远要给你的代码做单元测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