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孩子们,围过来。咱们来看看挪用艺术是什么、它为什么重要,用一个具体例子。系好安全带。
下面这张图派生自 Millie 的头像。「偷」这张图很容易。我只需要鼠标右键,下载,丢进 clip studio paint。很遗憾,制作这张教学图的过程中,没有任何 GPU 或 AI 受到伤害。
严格从技术上讲,我在没咨询 Millie 的情况下——因为我没有任何道德或法律义务这么做——拿了她的肖像和图像,并用尽可能低的工作量给它铺了线稿层。
然后,我在它上面叠了别的摄影素材,比如那张我从 Facebook 上「偷」来的火鸡三明治——凑巧长得像一个裸女——再加几个相机镜头,画了一撇亮闪闪的长须,因为这是一篇关于挪用艺术的帖子,而我是个达达主义者,所以随便。
一点微调的色彩校正,几层差值和点光图层,成品就是挪用艺术了。哪怕其中任何一件原件,我个人都不拥有。
改换语境
首先,这是转化性的。我从 Millie 的头像里拿了那张原照,改掉了它的意义。我这么做,是为了批评她那些狗屁意见。它不是 Millie 头像的市场替代品,就算我再开一个推特账号、把它当头像用,它也不会成为。
有意思的是,和一个 AI 不同,我从别处借来的所有原图,是我真的复刻了的。
挪用——尤其在整个职业艺术界已经退化成描图之后的今天——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所有艺术家都靠它吃饭。
哪怕你不做那种把推特上跟你意见相左的人拼成恶毒小画的事,你也要用参考素材。参考就是挪用,而且不需要许可证。你可以无条件地用。没人拦得住你。
版权不覆盖一切复制,也不覆盖一切分发。甚至在作品被未经修改地复制、售卖、再分发的情形里,它也仍然不是盗窃。盗窃是刑事的,要求有东西失去。侵犯版权是政策违规,罚则多为民事。
但按 Millie 的逻辑,我既偷了她的肖像,也偷了她的创意资本。不止如此,我还借这个机会点名了她、骂了她,这是真的。这些我都干了。挪用艺术生来就是要挑衅的。就这么回事。
工具、言论和规模
然而,世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拦得住我做一件挪用艺术,或者说五十亿件、五十万亿件挪用艺术。而我用来做挪用艺术的工具,不论我出于什么理由开口、不论我用什么来做,都落进一个法律类目——至少在美国——我们叫它「受保护的言论」。
你瞧,我不仅能合法地做这样的艺术、不受任何法律追究,还能把它卖掉,用什么媒介都行。要是有人想买这坨低清垃圾的代币,我很乐意给你铸一枚。
Millie 和她那套高尚价值,对此干不了任何一件该死的事,除了骂我。哪怕在去年 Warhol 案之后,这事真闹上法庭,我依然受保护。
这个特定论证的问题——以及每个同类论证的问题——是它把我的挪用权、用参考权和说话权扔到了车底,唯一的原因,是把这个法西斯看不上的劣等艺术排除在外。
当你看到有人把自己和一个恨、压迫、镇压与审查的阵营捆在一起,你作为一个艺术家,有道德义务站出来说话。
用 AI 或者用任何别的工具做艺术,没有任何不对。你用什么方式做艺术不要紧。要紧的是,第一,你做了;第二,你说了什么;以及远远排在第三的,你做得厚脸、蓄意、而且危险。
别让这种混账推你搡你,或者替你决定什么对你才成立。他们才是那帮意见无效的,外加一套更无效、只会自取灭亡的规矩。
道德论证天性自私、排他、邪恶。以「欺诈」为由驳回一切道德论证,完全成立,因为道德论证就全是欺诈。
别被那些揣着反人类、恨艺术议程的骗子带歪。
我爱你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