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原因在于,我们又一次身处一场绘画的危机之中。这样的时期有过好几段,包括近代的两三段,但这是摄影术诞生以来最重大的一次。
这给作为艺术家的我们摆出两个选项。1. 不用 AI。2. 用 AI,并且顶撞艺术正统的权威。说真的,去他妈的。事情本不必走到这一步。这些条件从来就不是必须的,但这就是我们所处的位置。
反驳
达达为理解这场对话提供了一个框架和一组社会语言学语境。它也提供了一份反驳。
1. 艺术界之内、或者关于艺术界,从来没有哪条道德论证是不自利的。围绕道德的争论不相干。道德是一种病,由对世界的理性化姿态引起。理性主义,尤其是那种沾沾自喜的理性主义,是达达主义的死敌。
2. 艺术完全可以由随机与偶然独立完成。把碎纸屑撒到画布上,或者朝装着念珠的罐子里撒尿。把一罐颜料往下砸,或者写一段代码在纸上描线。
人类为表达自己而做的一切,都是正当的艺术。没人必须喜欢这个事实,它也照样客观为真。孩子能在毫无技巧的情况下做艺术。连大象都做艺术,而大象甚至不是人。
而且,就算不给艺术重新下定义,它的边界也已经宽到提示词足以入选。(参见二十世纪初所有针对摄影的论证,以及 1954 年及之后的共识)
3. 资本主义是扯淡。雇佣与委托的范式,我们明明有五个世纪的时间去改变,却不知怎么让它活到今天,它也是扯淡。新教工作伦理是扯淡。巴洛克写实主义是扯淡。表现主义是扯淡。但最重要的,把门的行为是扯淡,而贬低那些自称艺术家的人,是一种自鸣得意的、特里夫式的狗屎。
达达的存在,就是为了勘探那些可被视为艺术之物边沿上的可能性。它质疑正统、铁律和从众,而且从艺术圈内人的视角看,它的质疑是虚无主义的、不讲历史的。
对一个历史系于光晕、根系扎在仪式里的艺术共同体来说,它对规则、教条和那些践行方式来说是危险的。
而这也正是为什么更多 AI 艺术家需要去读一手文献,并接纳它。
达达是混乱的正义,是自由表达,是冲着任何一个把保护主义摆在创造力前面的人竖起的中指,无论身在何方。
它是一种可以被奉为生活准则的哲学。
达达即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