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孩子们,围拢过来。上课时间到了。我们回到艺术史 101c:达达导论。
传统达达(这篇讲的是传统达达,不是新达达、复古达达,也不是扩散达达本身)既是一场艺术运动,也是一场政治运动,但它一贯深恶痛绝的一件事是:有人告诉艺术家什么才是「真正的」、有效的艺术。
像 Francis Picabia 这样的人直接替达达代言,并用它来宣判他眼里的势利眼有罪——罪名是太严肃,而且闻起来像牛屎。他的原话,不是我说的。
达达的敌人吃屎、被屎糊满、或浑身臭气的那些桥段,在几乎所有达达宣言里都出现过,柏林宣言除外——它对问题的诊断和行动的号召更有文采。
他们在宣言里花大力气驳斥了「技巧」和「衍生」这两个论点。
传统达达主义者会怎么看待 AI,这个不难推。他们会写热情洋溢的情书。因为那就是他们干的事。
AI 是颠覆性的,它迫使人们追问人在艺术中的角色、作者身份、以及人类创造力本身的意义。
虽然最初的达达主义者今天都不在了,但关于他们怎么看摄影,我们手上有一大堆资料——当年摄影被同一批人、以几乎跟今天一模一样的论调看待着。
辩证结构如此雷同,使得基于他们的言行外推他们的意见,相当直截了当。
无需任何人批准
面对「不是真艺术」这类论点,达达主义者会点头称是,然后嘲笑你居然提这事。达达从尼采这样的虚无主义哲学家那里汲取影响:艺术是一座桥,不是终点站;更进一步说,艺术没有功用,只在观看它的人心里有价值。
任何一种「这门艺术不合法」式的论证,达达主义者都绝不会支持,除非那门艺术打破了达达的核心精神——AI 并没有……但 photoshop 恰恰打破了,说来奇怪。
达达不求艺术势利眼或批评家的认可,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。但它同时在你的蔑视和你的假正经训诫里乐开了花。它把一切道德概念都质问成自利的,并且把你定义为「不然怎么想都是匮乏的」。所以才有那些屎的段子,当然。
这就是达达的本性与性格,也难怪这么多艺术家,包括在年轻媒介里工作的人,从它身上获得灵感。
研究达达其实超级有趣,而且我在我的 YouTube 频道里真做过几期未经删节的一手文献朗读。当然,后续还会更多。
在这里看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GeFb3Hscd0&list=PL7xWlSQ7CtLsmwfaQ3K3EoFbjmr9rPUh7&pp=gAQBiAQB
不过这里的 TLDR 是:在当下的艺术辩证法里,几乎没有哪个历史艺术运动比达达更会说话,而它对这件事的意见相当清楚。
达达即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