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代工具上,我泡了差不多一年了。我喜欢它们,还会继续用下去、继续拓展、继续做新东西。但这一年用 AI 做艺术,真正让我看清的一件事是:我最享受的,还是自己一直在手做的那类艺术。
事情就这么有意思。你抓起一样新鲜玩意,把能学的都学一遍,结果又落回你一直惯用的那些习气和路数。把这事放在这儿,倒也讲得通。毕竟,我用 AI 的起点,就是拿它给我的速写稿覆绘。
我的脑子天生吃这一套:我喜欢的,是深的、繁的、过度刻画、满满当当的东西。挤满动作和运动,让你正着看、反着看、斜着看,每回都尝出不同的滋味。它让我上头。我觉得充实。
要是你看我 1997 到 2004 年间做的画廊作品,再看我现在做的这些,我告诉你这是同一位艺术家,你不会觉得意外。线条功夫没变,我靠层层叠纹理作画的路子也没变。变的是我出活的速度。
AI 把我的制作流程砍掉一大截。今天我还算了笔账。以前要拖上几周、得有画室、颜料和单版印刷、还搞得一塌糊涂的活,如今在 Photoshop 和 Stable Diffusion 里,一两天就能稳定做出来。
眼下,我那些「无比严肃」的 3D 活还是手工在做,但这也快变了。AI 工具递给创意人的那种自由和弹性,真让我兴奋。各种新的规模效应,让做艺术这件事,疼得轻多了。
我搞不懂:人们看得见正在发生什么,明白如今艺术家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,也明白任何人——任何水平、人生任何阶段——都能由此走进艺术,却偏偏不肯把它当实打实的奇迹看。我不懂那种恐惧。
我们正走进一个全新的时代。在这个时代,你作为艺术家长出的本事,不再由你占有的特权等级说了算。任何真心想要创作自由的人,学上几个月,就能做出一件杰作。这很神奇。
而围绕这东西长起来的社区,好得不可思议。我从来不是擅长混社区的人,社区那一套也一向玩不转。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,真切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能待得下了。我觉得浑身是劲,而且知道我并非孤身一人——真清爽。
总之,我猜这啰啰嗦嗦一整篇,说白了就是一句:谢谢。你们都好看,我爱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