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我这套方式跟 AI 打交道打到现在,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这颗脑子是怎么运作的。就是单纯回想一下我处理东西的方式,还有过去一年里我职业生涯发生的那些事。
我擅长从事物里看出模式。我觉得吧。这算一种本能。我会在脑子里做奇怪的数学,但解释不了自己是怎么算的。你要我命令式地做,我做不到。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话题之间的横向关联。我能握住常人应付不来的海量信息,还能在里面推理。四个念头同时开跑而我自己还数得清,这种事对我一点都不新鲜。
我不记事实。记不住。但我记得关于事实的细节,细节指向另一些东西,那些东西又指向一堆别的东西的云团,云团再连到我已知或可推断的领域。这是个视觉过程,按空间设计的。
我擅长算向量和几何,算东西的速度和动画。比如,任何东西我都能用嘴接住。
我一直是这样的人。只是年纪越大越明显。
绕开直线去学习
线性思考烂透了,我是说我很烂。大多数人擅长的那种思考,我也烂。我没法天然读懂社交信号,所以我在脑子里写了个脚本,把气味和停顿翻译成我能处理的社交线索。
这种事我干了一堆。我还写过一个把读写障碍转换成速读的。某天,我在跟三个月都啃不动的一摞法语技术手册较劲之后,忽然发现我已经通过分析法语和英语之间的差值、算出语法的那条斜线,把这门语言吸收了个实用水平的底子。
好玩的地方在这里:光靠读,不足以真的会开口说。我也会说希伯来语,但那门是我硬开口说会的。到现在都不会读。
我上学从来上不好。大学我上了三回。第三回我他妈想通了:结局我能背出来了,于是除了好玩的创意课什么都没选。最后一回我是零零碎碎修完的,修了好几年,因为玩得开心。
学校不是为像我这么想的人设计的。
我解释自己的思维方式,一直很费劲。
这种思考怎么变成艺术
我被混乱的、非线性的艺术形式吸引。比如,我对行动绘画有一种非常特定的理解和欣赏,似乎没别人共享。我喜欢艺术的过程。它限制更少。
写代码的时候,我偏好一口气把整个应用造出来。那样它才对我讲得通。在那里,重要的不是先后顺序,而是像拼图或者活体系统那样把它咬合起来。
一个会呼吸的东西。
我会一头扎进这些长篇创作的兔子洞,一扎几个月几年。忘了吃饭睡觉。但是……它们非常过瘾。我乐在其中。
我算幸运,有朋友时不时把我按在地上。在我记得抬头冒泡打招呼的时候。
而我跟人聊天时有个真实的、实际存在的问题。很多很多「我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,但我来劲了。」
这些事无所谓好坏。
它们就是它们。
我通常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。